第(1/3)页 谭行眼中精光暴涨,猛地从地上弹起,哪还有半点虚弱的模样——或者说,这吊毛听到“猎神”两个字,伤势都好了一半。 “细说!” 他一步跨到叶开身边,死死盯着叶开: “老林那边有什么好东西?他刚来长城,东部战区有什么可以弄死这两个杂碎的玩意??” 苏轮也屏住呼吸,心脏怦怦直跳。 叶开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看向苏轮面前的操作屏幕。 数据传输进度条已经走到百分之八十,那些关于邪神权柄的关键数据正在被加密打包,即将发回长城天王殿最高指挥部。 “先把情报发了先。” 叶开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: “那两个邪神的权柄特性我们已经摸清——兽灵的‘生灵共享’意味着它能将伤害分散给异兽,甚至短暂借用异兽的力量。 他顿了顿,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,一缕苍白的骨屑凭空凝聚,化作两个微缩的符号。 “而植物的‘强制共生’,本质是一种高阶寄生与操控,她能将自己的意识根须强行植入目标体内,抽取生命力与能量。 ‘痛苦汲取’则是将痛苦转化为力量——我们攻击造成的伤害越重,她可能越强。” 谭行啧了一声: “两个老阴比,配合起来确实恶心。” “所以必须用针对性手段破局。” 叶开挥手散掉空中悬浮的骨屑,目光如刀,突然转向谭行,声音压得很沉: “但你难道还没看出来——这两个邪神,真正的共同点是什么?它们和虫母、骸王最根本的区别……你一点都没意识到?你那一刀白砍了?” “啊?” 谭行一愣,下意识挠了挠头: “共同点?区别?不都是邪神吗……等等,操!” 他瞳孔骤然收缩,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脑海,猛地一拍大腿,双眼骤然爆亮: “操!我明白了——异兽和植物!” “总算还没蠢透。” 叶开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眼神却锐利如冰: “虫母即是‘虫群意志’,骸王是‘死亡本身’——祂们的力量源自自身存在。但这俩不一样……” 苏轮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,忍不住急声追问: “谭队!叶团!你们到底在说什么?别打哑谜了,我完全听不懂啊!” 叶开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沉: “那两个邪神的力量,一个力量来自虫都亿万异兽,一个力量源于整片密林植物。祂们看似强横,实则——都是依靠外力....属于外强中干!” 苏轮呼吸一窒,隐约摸到了什么,却还差一层窗户纸。 谭行已经狞笑起来,转头看向苏轮和叶混,一字一句砸在地上: “还不懂?叶狗的意思是——这两个所谓的‘神’,根本就是趴在虫都生态上吸血的寄生虫!” 他越说越兴奋,眼中凶光越盛: “只要咱们断了它们的根,把那些异兽宰光、林子烧干净……嘿,” 谭行做了个单手捏碎的动作,笑容森然: “还不任由咱们搓圆捏扁?!随便我们操!” “可是……” 苏轮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干: “谭队,那可是无尽虫都!面积堪比联邦一个道!里面的异兽和植物根本数不清……除非十二王卫全军出击,不计代价强推,否则怎么可能杀得光、烧得尽?” 他指向屏幕上浩瀚的虫都地貌图,脸上写满了“这根本不现实”。 “是啊叶狗!” 谭行眉头一拧,不耐烦地瞪向叶开: “光说屁话有什么用!你既然提了,肯定肚子里有货了!别卖关子,有屁快放!” 叶开闻言,非但不急,嘴角反而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。 他抬眼,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: “所以,才让你去联系老林。” 谭行一愣:“老林?这跟他……” 话没说完,他自己先顿住了。 紧接着,瞳孔猛地收缩。 叶开不再看他,转而望向屏幕上虫都那浩瀚而令人窒息的生命反应图,声音清晰而凛冽,砸在寂静的指挥室里: “东部战区,镇守着‘疫潮’。” “祂的权柄,是瘟疫,是衰竭,是群体性的腐化与湮灭。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仿佛在宣读审判: “——用来对付这些空有数量、只凭本能,却唯独没有高等神智庇护的异兽和植物……” 叶开缓缓转头,看向谭行骤然亮起的眼睛,也看向苏轮恍然大悟、继而震撼的脸。 “岂不是,天克?” 下一秒,叶开的目光钉子般扎回谭行脸上,语速快而强硬,毫无商量余地: “联系老林。通过他,搭上东部战区的高层线。这事,你办。” “我必须留在冥海节点,维持骸骨本源,动弹不得。所以,只能你去。”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如铁: “我不管你是去谈、去换,还是去偷、去抢——你最少得给我带回来能毒杀‘天人合一’境界的东西。” “剂量要足,毒性要烈,要见血封喉,要能……蔓延成灾。” 叶开向前逼近半步,目光如钉子般锁住谭行: “哪怕你真得去刮一层‘疫潮’的皮,也得给我刮下来。” 最后那句话落得很轻,却重如山海: “只有拿到那东西,我们的人,才不用拿命去填这片虫海。我们的代价……才能压到最低。” 他盯着谭行,声音陡然一沉: “我知道你有办法。你搞得定。” 谭行闻言,非但不惧,反而咧开嘴,露出一抹近乎狂气的笑容。 “放心。” 他只吐出两个字,却像掷出一把刀。 “就算你要的是疫灵族老巢里的那根祭器‘瘟源脊骨’,老子也给你掰过来!” 说完,他一把拽住还在发懵的苏轮,转身就朝门外大步冲去。 “现在就走!” 苏轮被他扯得一个踉跄,脑子却还陷在那句“刮疫潮的皮”带来的震撼里。 自打来到长城,他所经历的每一件事,都在把他过去十几年建立起的认知按在地上狠狠摩擦—— 先是亲眼见证两尊邪神投影降临,现在,又要跟着这位疯狗队长,直奔东部战区。 听自家队长那口气……他竟真打算去撩拨那尊被称为“疫潮”的上位邪神?! 苏轮被拖行在走廊里,风声灌耳,心跳如擂。 他望着谭行那杀气腾腾的背影,一股混杂着恐惧、荒谬与炽热的战栗,猛地窜遍全身。 “……操。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,不知是战栗,还是兴奋。 “真他娘的……刺激啊!” …… 狭窄的军用运输飞梭内,引擎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。 苏轮坐在靠舱壁的硬质座椅上,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的谭行——后者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身笔挺簇新的上尉作战服,肩章锐利,领口严整,连袖口都熨得一丝不苟,在这简陋的舱室里显得格外扎眼。 他下意识地低头,瞥了眼自己肩章上那枚代表“特殊临时征召兵源”的简朴徽记。 灰扑扑的,边缘甚至有些磨损。 一股混合着羡慕与不服气的酸涩感,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。 (妈蛋…) 第(1/3)页